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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午的高强度协作(或者说监视)工作结束,丁陌感觉比完成一次深度潜入还要疲惫。不仅仅是身体上的,更是精神上的紧绷。那名调查员虽然很少说话,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,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“辛苦了,竹下君。你可以回去了。”调查员最后清点了整理出来的重点记录,面无表情地说道。
丁陌谦逊地点头告辞,转身离开整理间。在走廊上,他与匆匆走过的中村擦肩而过。中村的脸色比上午更加苍白,眼神躲闪,甚至不敢与丁陌对视,只是含糊地点了下头就快步离开,方向正是特别调查室。
丁陌心中了然,中村也被传唤了。以中村的精神状态,在松本优子面前,能撑多久?
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。丁陌靠在门板上,闭上眼,深吸了几口气,试图驱散脑中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被动防御是不够的。他需要知道松本优子到底在中村、在其他人那里问出了什么,她下一步的棋会落在哪里。
他需要媒介,需要再次潜入她的梦境。
但这极其危险。松本优子本身就是心理战专家,精神防御必然极强。上次潜入就差点被她捕捉到痕迹,如今她正处于高度警惕的调查状态,精神更是如同绷紧的弓弦,任何外来的意识触碰,都可能引发剧烈的反击。
而且,获取她的贴身物品,难度也大大增加。她显然更加注意个人物品的保管,那个手套恐怕不会再随意放置。
风险巨大,但收益同样诱人。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
夜色渐深,领事馆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寂静,只有特别调查室的灯光还亮着,像黑暗中一只不眠的眼睛。
丁陌没有离开。他以需要加班整理一份“重要分析报告”为由,留在了办公室。这是一个合理的借口,也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掩护。
他需要等待一个时机,一个松本优子精神可能出现松懈的时机。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后,即使是她也需要休息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窗外,上海滩的霓虹无法照亮这片被森严守卫的建筑群。丁陌如同潜伏的猎手,耐心地等待着。
临近午夜,特别调查室的灯光终于熄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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