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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餐的狂欢持续到深夜才散场。走出餐厅，夏夜的暖风扑面而来，吹散了身上的烤肉味和空调的冷气，也吹得人心情更加轻飘飘的。大家三三两两地站在街边，意犹未尽地商量着接下来的去处，或者等待着家长来接。
“接下来干嘛？才十点多！”陈远显然还没玩够，大声嚷嚷着，“网吧五连坐？我知道一家新开的，环境超好！”
“不了不了，”林小雨连连摆手，打了个哈欠，“我得回家了，我妈刚发短信催了。再说，玩了一天，骨头都散架了。”
不少同学也纷纷表示要回家，经历了高度紧张后的彻底放松，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。
江屿和念薇站在人群稍外围的地方。江屿低头看了眼手机，又抬头看向念薇：“你怎么回？家里人来接吗？”
“嗯，我爸说大概十分钟后到路口。”念薇点点头。
“那我陪你等会儿。”江屿很自然地说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。
同学们陆续道别离开，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。街边只剩下他们两人，还有不远处几个也在等车的人。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，交织在一起。夜晚的街道依旧车来车往，但比起刚才的喧闹，显得安静了许多。
一种微妙的、带着点局促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和之前并肩作战的默契不同，也和聚餐时热闹氛围下的自然互动不同，此刻的独处（虽然是站在街边），让某些被刻意忽略的情愫悄然浮出水面。
“今天……玩得挺开心的。”念薇先开了口，试图打破沉默，声音在夜晚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嗯，”江屿点点头，侧头看她，路灯在他眼里洒下细碎的光，“看你狼人杀玩得脸都红了。”
念薇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：“我不擅长撒谎嘛。还是你厉害，带节奏一流。”
“那是，”江屿有点小得意地扬起下巴，随即又笑了，“不过掩护队友，基本操作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那点局促感消散了不少。
“暑假……有什么计划？”江屿状似随意地问道，目光看向马路上穿梭的车流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念薇老实回答，“可能先好好睡几天，然后把之前想看的书和电影都补上。maybe（也许）……跟小雨出去旅个行？”她顿了顿，反问道，“你呢？要打篮球联赛？”
“对，七月初就开始，得训练一阵子。”江屿点点头，“不过中间也有空。陈远那家伙嚷嚷着要去海边，还不知道能不能成。”
他们像普通朋友一样聊着暑假可能的安排，语气轻松。但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，一种期待又忐忑的情绪在无声涌动。
一辆车闪着灯缓缓靠边停下，念薇认出是父亲的车。
“我爸来了。”她说，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舍，觉得这个夜晚结束得太快。
“哦，好。”江屿站直了身子。
念薇朝他挥挥手：“那我先走了。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江屿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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