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蚀心之苦，残魂归处露隐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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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溪别院，灯火通明。

顾云帆被紧急送回了他自己的院子，由顾家供奉的、精通医理和能量治疗的老医师亲自诊治。顾云深和沈知意守在外面，气氛沉重。

沈知意手中捧着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瓶，那团代表着母亲灵魂碎片的白色光球，已被她小心翼翼地引导进入瓶中温养。光球传递出的微弱却熟悉的温暖，稍稍抚平了她激荡的心绪，但对顾云帆的担忧又让她眉头紧锁。

许久，老医师才从里面出来，神色凝重。

“二少爷情况如何？”顾云深立刻上前问道。

“性命无虞，但……”老医师叹了口气，“那‘蚀心丝’极为歹毒，是以自身心血和精神力喂养的邪物，与宿主共生。强行剥离反噬邪器，对二少爷的心脉和识海都造成了极大的震荡和损伤。外伤好治，但这心神之损，以及可能残留的邪气侵蚀，需要慢慢调养，而且……可能会有后遗症。”

“后遗症？”顾云深的心揪紧了。

“心脉受损，日后动用内力或施展术法，恐会引发剧痛，需格外谨慎。识海受创，可能会影响记忆、情绪，甚至……出现幻听幻视。”老医师语气沉重，“最重要的是，蚀心丝虽已剥离，但其与邪器同源的气息是否彻底清除，犹未可知，还需观察。”

顾云深脸色铁青，拳头紧握。他无法想象，平日里那个张扬不羁的弟弟，是如何忍受着这蚀心之苦，在敌人内部周旋。

沈知意听着，心中也充满了愧疚与感激。若非顾云帆兵行险着，他们今晚绝无可能如此顺利地摧毁邪器，救出母亲灵魂。

“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？”沈知意轻声问道。

老医师点了点头：“二少爷刚服了安神的药，应该醒着，但别打扰他太久。”

两人轻轻走进房间。顾云帆靠在床头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。他看到两人，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：“哥，沈小姐……我没事，死不了。”

都这时候了，他还是这副德行。

顾云深走到床边，沉默地看着他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，最后只化作一句：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？”

顾云帆笑容淡了下去，目光有些游离：“告诉你们？然后呢？让你们整天提心吊胆，或者打乱计划？玄清阁的人狡猾多疑，稍有破绽，不仅前功尽弃，还会连累家族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沈知意，“而且……有些信息，只有成为‘自己人’，才能接触到。比如，沈伯父伯母的事……”

沈知意呼吸一窒，急切地上前一步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顾云帆示意她坐下，缓缓道：“我潜入玄清阁时间不长，混到一个外围小头目‘影蛇’的身份。接触不到最核心的机密，但关于沈家的事，听到过一些风声。他们似乎一直在寻找沈氏血脉中可能觉醒的‘续运师’，承运锁是关键。沈伯父伯母……是计划中的一环，目的是为了逼出承运锁，或者……测试某种东西。”

他看向沈知意手中的玉瓶：“伯母的灵魂被剥离封存，不仅仅是为了维持血咒，似乎……也是为了提取某种属于沈氏血脉的‘灵韵’，用于他们那个疯狂的‘窃运大阵’。”

窃运大阵！又是一个新的名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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