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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六章
月圆将至，暗潮汹涌
苏晓昏迷的第三日，望月阁的药庐里始终弥漫着苦涩的药香。秦凝霜坐在床边，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脉搏上，冰系灵能小心翼翼地顺着脉络游走，试图修复她受损的灵脉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，落在苏晓苍白的脸上，她眉头微蹙，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，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“阁主”“秦队”。
“她的灵脉被清心玉的力量震伤了，你这样强行注入灵能，只会加重她的负担。”顾晏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走进来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。这三日来，他一边要加固望月阁的结界，一边要整理藏经阁里残存的卷宗，试图找到对抗绿瞳暗影的方法，眼底的青黑已经重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秦凝霜收回手，指尖还残留着苏晓脉搏的微弱跳动，她看着碗里深褐色的药汁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：“如果我当时反应再快一点，她就不会伤成这样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顾晏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，拿起一旁的帕子，轻轻擦了擦苏晓额角的冷汗，“赵坤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，而且他手里有清心玉，能随意操控邪灵之力，我们能保住性命，已经是万幸。”
秦凝霜沉默着点头，目光落在窗外——今日就是月圆之夜，天空中的月亮已经圆得像一面银盘，月光里似乎都带着淡淡的黑色雾气，让人心里发慌。她起身走到窗边，摸了摸手指上的镇邪戒，戒指的温度比平日里更凉，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“沈清寒呢？”秦凝霜忽然问道。自从那日从邪灵谷回来，沈清寒就很少说话，总是一个人待在藏经阁，不知道在做什么。
“在藏经阁整理他父亲留下的手记。”顾晏叹了口气，“赵坤的话对他打击太大，他一直想证明自己的父亲不是叛徒，可手记里的内容，似乎和赵坤说的有些吻合。”
秦凝霜皱了皱眉，她能理解沈清寒的心情——就像当年她得知父亲的死不是意外，而是被邪灵教徒所害时，那种信仰崩塌的感觉，她至今还记得。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刚走到藏经阁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翻找声。秦凝霜推开门，看到沈清寒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手记，地上散落着不少竹简和卷宗，他头发凌乱，眼底布满红血丝，显然已经很久没休息了。
“沈清寒。”秦凝霜轻声喊道。
沈清寒抬头，看到是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慌忙将手里的手记藏在身后，眼神有些闪躲：“秦队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秦凝霜走到他身边，捡起地上的一卷竹简，上面是沈振海的字迹，记录着当年他和顾长风加固封邪阵的过程，只是后面几页被撕掉了，只剩下残缺的片段。“不用藏了，顾晏都告诉我了。”她将竹简放在桌上，“赵坤的话未必是真的，就算手记里有吻合的地方，也可能是他故意伪造的。”
沈清寒苦笑一声，从身后拿出那本手记，递了过去：“不是伪造的，这里面有我父亲的私章，还有他写给我妹妹的信。”
秦凝霜接过手记，翻开一看，里面果然有一枚红色的私章，和之前顾晏拿出的顾长风的私章样式相似。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，能看出写信人当时的焦急：“清寒，若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找你妹妹，也别回望月阁，赵坤的势力太大，我们斗不过他。残剑在邪灵谷的密室里，守住残剑，就是守住你妹妹的性命……”
信到这里就结束了，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，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边。
“我妹妹还活着。”沈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眼里却闪着希望的光芒，“我父亲不会骗我，他当年帮赵坤，一定是为了保护我妹妹。”
秦凝霜看着他眼里的希望，心里有些复杂。她不知道沈清寒的妹妹是否还活着，也不知道赵坤会不会用这个作为诱饵，再次欺骗沈清寒。但她知道，现在不能打破他的希望——月圆之夜即将到来，他们需要沈清寒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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