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回归大本营与“偶遇”计划

风尘仆仆地回到工作室，李萱还没来得及把从云岭带回来的、沾着泥土清香的竹编小礼物（给每人一个阿木爷编的迷你小筐，美其名曰“灵感收纳筐”）分发完毕，就被赵姐一把拉进了会议室。门一关，隔绝了外面小伙伴们好奇的目光。

“我的小祖宗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赵姐把一沓刚打印出来、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资料推到李萱面前，表情是混合着疲惫和兴奋的复杂，“这是目前能查到的关于南宫瑾的所有信息，比想象中还难搞。”

李萱拿起资料，快速浏览。南宫瑾，六十二岁，法籍华裔，国际着名艺术评论家、策展人，专注于东方美学与现代设计的跨文化研究。常年旅居巴黎、京都和纽约，近十年回国次数屈指可数。性格描述多为“低调”、“严谨”、“眼光毒辣”、“不喜应酬”。近期公开行程几乎为零，只知道他名下有一个非营利性的“东方美学研究与传播基金会”，偶尔会资助一些他看好的年轻艺术家或项目。

“行程呢？联系方式呢？他喜欢吃什么？看什么杂志？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癖好？”李萱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连珠炮似的发问。

赵姐无奈地摊手：“大小姐，你当我是克格勃吗？能查到这些已经动用了不少老关系了。行程和联系方式是高度隐私，根本探听不到。至于喜好……有传言说他极爱茶，尤其是某种快要失传的古法手工茶，但具体是哪种，没人知道。还有，他似乎对那种能将传统技艺与当代精神无缝衔接的作品情有独钟，反感生硬的嫁接和符号化的堆砌。”

“茶……古法手工茶……”李萱摸着下巴，眼珠子开始滴溜溜地转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，这是她“沙雕灵感”即将迸发的前兆。“无缝衔接……反感符号化堆砌……嗯，有门儿！”

她猛地一拍桌子（吓得赵姐一哆嗦）：“赵姐！咱们的项目，尤其是阿木爷的竹编和苏绣陈奶奶那块，不就是‘无缝衔接’的典范吗？咱们不是创新，是让传统自己长出新芽！这调性，跟南宫大师的口味对上了！”

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，可关键是，怎么让他看到？”赵姐指出核心难题。

“简单！”李萱大手一挥，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（自以为）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，“他不出来，我们就创造机会‘偶遇’嘛！”

“偶遇？”赵姐嘴角抽搐，“在巴黎？京都？还是纽约？我们连他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！”

“格局打开点嘛，赵姐！”李萱站起身，开始在会议室里踱步，手舞足蹈地阐述她的“宏图大计”，“首先，他那个基金会，是突破口！查！查他们基金会的评审标准，过往资助项目的类型，有没有可能我们以项目方的名义，提交申请？哪怕只是进入初选，混个脸熟也行啊！”

“其次，他不是喜欢茶吗？找！发动我们之前积累的所有非遗人脉，特别是那些老茶人，打听那种快要失传的古法手工茶！万一找到了，这就是敲门砖啊！到时候包装得高大上一点，以‘请教传统文化’或者‘交流技艺’的名义，看看能不能通过茶这个媒介，搭上线！”

“最后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！”李萱停下脚步，双手按在会议桌上，身体前倾，眼神灼灼，“我们要主动制造‘磁场’！把他‘吸’过来！”

“怎、怎么制造？”赵姐被她这玄乎的说法弄得一愣。

“办展！搞活动！发论文！”李萱语速飞快，“把我们‘华流光彩’第一阶段最精华的部分，尤其是阿木爷的竹编艺术，用最高规格的学术和艺术水准包装起来！找权威的艺术杂志发表深度文章，在有格调的美术馆或者文化空间做小型的、精致的预览展！主题就围绕‘材料的生命：传统技艺的当代精神性’这类高大上的方向！把声势造起来，把专业性立起来！南宫瑾这种级别的大师，肯定有他自己的信息渠道，他会关注这个领域的动态。只要我们做得足够好，足够有吸引力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，那样鲜明，那样出众……他自然会注意到！”

赵姐听着她这一套组合拳，从觉得异想天开，到渐渐觉得……好像有那么点道理？虽然“萤火虫”的比喻有点沙雕，但思路是清晰的，而且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主动出击方案。

“可是……时间呢？距离项目第一阶段汇报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，筹备展览、发表文章，来得及吗？而且经费……”赵姐提出现实问题。

“经费不是问题！‘华流光彩’的项目资金已经部分到位，该花的必须花！时间紧，那就加班！996都是福报，咱们直接007！”李萱豪气干云，随即又垮下脸，可怜巴巴地看着赵姐，“当然，加班费和我最爱的火锅不能少……”

赵姐：“……”

这变脸速度，真是没谁了。

计划大致敲定，李萱立刻召开了全体团队会议。她站在白板前，上面画满了箭头、圈圈和爆炸符号（她的专属会议风格），慷慨激昂地进行了动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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