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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风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,目光坦然地看着柳江城:“不知柳伯父找我,所为何事?”他明知故问,就是要看对方如何表演。
柳江城被楚风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看得有些心虚,干咳一声,硬着头皮开口:“风儿啊,这个……今天伯父和倾城过来,主要是想谈谈……谈谈你和小女倾城当年定下的那门亲事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楚风的反应,期待看到预料中的震惊、愤怒或哀求。
然而,楚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,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语气平静无波:“然后呢?”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。
这反应大大出乎在场三人的意料!
楚雄愣住了:“儿子不是对柳家丫头痴心一片吗?这反应……太反常了!”
柳江城准备好的“长辈苦口婆心”说辞瞬间被打乱,卡壳了。
就连一直冰雕般的柳倾城,也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了楚风,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困惑。
她记得很清楚,过去的楚风每次见到她,眼中都燃烧着近乎卑微的炽热和执着。
今天这种平静到冷漠的眼神……让她感到陌生,甚至……一丝被冒犯的不悦?他凭什么如此平静?
柳江城定了定神,努力找回节奏:“风儿,你也知道的,当年这门亲事,是两位老爷子在你和倾城尚未出世时就定下的娃娃亲。那时候大家都不了解孩子们的天赋性情……”他试图铺垫,把责任推给“长辈包办”和“时过境迁”。
楚风点点头,依旧平静:“嗯,理解。娃娃亲嘛,不作数的很多。”他轻描淡写,仿佛在陈述一个普遍真理。
柳江城被楚风那句“不作数的很多”震得有点懵,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
他定了定神,努力让语气显得诚恳而无奈:
“风儿啊,你能理解就好。这婚约……说到底是老一辈当初一时兴起定下的娃娃亲。如今时代不同了,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想法。关键是……城儿她对楚公子你,确实没有男女之情。”他边说边观察楚风的反应,试图捕捉到一丝受伤或不甘,但楚风脸上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,这让他心里更没底了。
柳江城硬着头皮继续:“所以,这婚约……还是不作数了吧?”
他说完,自己都觉得这话透着虚伪和势利,老脸微红。
心中却自我安慰:“为了倾城的未来,为了柳家能攀上更高的枝头,这恶人我做了!反正楚狂生闭关多年,楚雄……也翻不起大浪!”
楚风刚想脱口而出那句经典的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!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呸!老子又不是那种靠放狠话翻盘的退婚流主角!这flag立不得!”
他内心吐槽,目光转向了正主——柳倾城。
她身上那层淡紫色的光晕似乎稳定了些,仿佛在宣告她的选择“顺应天命”。
“柳小姐,”楚风的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喜怒,“这也是你的意思?对我楚风,真的毫无半点情意,只想一心向道?”他特意强调了“情意”二字。
柳倾城抬起眼帘,清冷的眸子对上楚风平静的目光,那眼神里的漠然让她心头莫名一刺。
她压下那丝异样,声音如冰泉流淌:“楚公子,你我虽有幼时情谊,但确实……并无男女之情。如今我心中唯有大道,别无他念。”她的话语清晰、决绝,带着一种天之骄女特有的疏离和高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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