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毒牙显露

十月的寒意如同细密的蛛网，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寸石墙。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，壁炉中的火焰不安地跳动着，将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墨绿色的挂毯上，仿佛无数条毒蛇正在帷幔后伺机而动。

西弗勒斯刚推开沉重的橡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阴谋与恶意的气息便扑面而来。休息室中央，罗齐尔一行人故意占据着最显眼的位置，像一群等待猎物的掠食者。他们假惺惺的交谈声在西弗勒斯踏入的瞬间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
“哦，看看这是谁？”罗齐尔故意拖长了语调，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我们尊敬的魔药天才终于赏光回来了。”他刻意将“天才”二字咬得极重，语气中的讥讽如同淬毒的匕首。

穆尔塞伯阴恻恻地接话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红晕：“你最近在魔药课上可是大出风头，哼，不过是个混血...”他故意留下未尽之语，让侮辱在空气中发酵。

西弗勒斯面无表情，仿佛他们只是几块碍眼的污渍。他继续向前走，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峻的弧线，脚步声在石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
“站住！”埃弗里粗鲁地跨步挡住去路，壮硕的身躯像一堵墙，“我们向你发出正式决斗的邀请，就在周五下午，四楼右侧的废弃教室。”他故意提高了音量，让每个角落都能听见，“怎么？不敢接受一个纯血的挑战？”

周围的斯莱特林们都屏住了呼吸。在纯血至上的法则里，拒绝正式决斗是玷污家族荣誉的行为。几道混杂着期待与恶意的目光聚焦在西弗勒斯身上，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兴奋。

西弗勒斯终于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身。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，逐一解剖着每个人的表情。当他开口时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：“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陪一群连漂浮咒都念不利落的巨怪玩过家家？”

休息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罗齐尔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魔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需要我重复吗？”西弗勒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你们就像一群穿着华丽袍子的地精，除了炫耀那点可怜的血统外一无是处。和你们决斗？那是对我智商的侮辱。”

威尔克斯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魔杖在他手中微微颤抖：“你这是在对纯血统的荣耀发出挑战！”

“荣耀？”西弗勒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，“如果你们的荣耀就是靠威胁和欺凌来维持，那它比巨怪的鼻涕还要廉价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的穆尔塞伯突然向前迈了一步。他的眼睛像两潭死水，声音低沉得如同毒蛇在沙地上爬行：“你可以不来，斯内普。但是...”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，“你也不想你那个格兰芬多的泥巴种朋友出什么意外吧？比如在楼梯上突然摔倒，或者被什么不知名的咒语击中...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西弗勒斯缓缓转身，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他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迸发出实质般的杀意，那目光如此锐利，仿佛能在石墙上留下刻痕。穆尔塞伯被他看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脸上的得意凝固成了不安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西弗勒斯的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休息室的温度骤降。壁炉中的火焰似乎都在这一刻黯淡了几分。

罗齐尔强作镇定，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：“周五下午，草药课后，四楼右侧尽头的废弃教室。不来的话，我们可不能保证你那位红头发朋友的安全。”

西弗勒斯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锁链，逐一扫过他们的脸，像是在用刻刀将每张面孔深深刻入记忆。他的视线在穆尔塞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，那眼神让后者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
“很好。”西弗勒斯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接受。”

纯血子弟们顿时如释重负，互相交换着得意的眼神。罗齐尔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胜利的轻笑，仿佛已经看到了西弗勒斯跪地求饶的场景。他们沉浸在设想的胜利中，完全没有注意到西弗勒斯转身时眼中闪过的、如同淬毒匕首般锋利的寒光。

回到寝室，西弗勒斯反手锁上门，厚重的橡木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。他靠在门板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腔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。穆尔塞伯提及莉莉时那恶毒的语气仍在耳边回响，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理智。

他走到桌前，目光扫过那些原本准备好的魔药——迷雾药剂在水晶瓶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，黏着药剂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，还有几瓶普通的安眠药剂在烛光下闪烁着琥珀色的光芒。

太温和了，自己还是太仁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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